等这块价值也用完了,苏城的事自然交给更合适的人。”
助手躬身退出去。
渡边走到窗前。
钟翰武是一把生锈的刀,用力过猛就会断。
钟庆堂不同——那是一把还没开刃的新刀,懂得藏锋,懂得等。
这个人,可用。
他走回桌前,翻开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用日文写下一行字:“钟庆堂。
观察中。
若可用,可逐步替代其父。”
南城,军政部军需署。
陆怀瑾的办公室在三楼,窗户对着院子里的两棵梧桐树。
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从苏城送来的油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三张薄纸。
第一张:钟翰武发往沪上的电报。
“巧英今晨抵沪……树生是否如计被扣?”
第二张:渡边回电。
“树生已在掌控……静候收网。
另,令郎庆堂近日所为,我甚欣赏。”
第三张:加密电文,发报人钟记绸布庄,收报人沪上某私人地址。
孙德胜在纸角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未破译。
陆怀瑾把三张纸并排摆在桌上。
苏城到沪上的电报,渡边回苏城的电报,还有一封不知内容的加密电报。
三封电报,三条线。
巧英去沪上了,陈树生被渡边扣了。
渡边对钟庆堂的欣赏已经不加掩饰,钟翰武正在被边缘化。
而那封加密电报——从钟记绸布庄发往沪上某私人地址,不是钟翰武发的,是钟庆堂。
他在沪上有自己的眼线,加密方式不是渡边那边的。
他有一套独立的情报网。
陆怀瑾把三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压在军需署的公文底下。
然后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
“孙兄:电文收悉,甚好。
沪上之事我已关注。
巧英在宋家公馆,安全无虞。
树生被扣法租界,渡边欲以之为饵。
请继续监听往来电报,尤其钟庆堂发出的加密电文——此人比其父危险十倍。
另,沪上若有新动向,随时来报。
怀瑾。”
他把信封好,叫来勤务兵。
“送到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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