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令尊想要我帮忙夺回家权,条件是电光锦的配方。
可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一件比令尊的事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钟庆堂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渡边要摊牌了。
渡边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推到钟庆堂面前,语气平淡:“你自己看看吧。”
钟庆堂伸出手,拿起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他早就知道渡边背后是军部,但亲眼看到这份盖着猩红印章的密函,还是让他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是一份军部发来的密函。
纸张泛黄,边缘盖着猩红的印章。
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带着几分冰冷的威严——
“军服研发项目,代号‘樱’。
需在三个月内完成面料定型,六个月完成首批量产。
所需技术由江南地区供应商提供,要求面料坚韧、耐磨、防水,符合军部作战需求。
供应商名单附后。”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钟氏染织厂”。
“钟先生。”渡边的声音不疾不徐,“令尊想要电光锦的配方,是为了夺回家产,满足他的私欲。
可我想要电光锦的配方,是为了这个——军部的‘樱’计划。”
他指了指那张密函,语气冰冷而坚定:“三个月后,军部就要验收样品。
如果没有钟家的电光锦技术,没有钟家的织锦手艺,我就交不了差。
到时候,别说帮令尊夺回家权,我自身都难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钟庆堂,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几分诱惑:“所以,钟先生——令尊的事,就是我的事。
令尊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钟巧英,苏曼婷,她们不仅是令尊的绊脚石,也是我的绊脚石。
只要我们联手,我帮你父亲夺回家权,你帮我拿到电光锦的配方,完成军部的‘樱’计划,我们就能各取所需。”
渡边端起青花茶盏,冲钟庆堂举了举,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钟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钟庆堂握着那张密函,指尖微微发凉。
他面上露出几分挣扎和犹豫——这是演给渡边看的,让渡边觉得他在“权衡”。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端起面前的茶盏,冲渡边举了举。
“渡边先生说得对。
我们联手,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渡边笑了,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窗外,夜色渐浓。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星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钟庆堂从渡边的会所出来,夜风一吹,后背的冷汗凉透了衬衫。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法租界的霓虹灯在远处一闪一闪。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密函的抄本——渡边让他带回去给钟翰武看。
不是原件,是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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