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帮我们。”巧英打断她,目光落在那两个伙计消失的方向,“她带来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钟庆堂的人。
她是被逼着来的,但她在用她的方式提醒我们——钟庆堂盯上了后院的机械织机。”
春桃脸色一变:“那咱们怎么办?”
“从今天起,后院加双岗。
白天福伯带人守着,夜里你辛苦些,多巡几遍。”巧英看着春桃,“尤其是子时前后,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最要盯紧。”
春桃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后院交给我。”
苏曼婷走出云锦坊,脸上的刻薄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快步穿过巷子,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钟庆堂的那个伙计正等着她。
“苏掌柜,怎么样?
钟巧英有没有松口?”
苏曼婷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松口?
那丫头嘴硬得很,说什么‘绝不会把配方交给岛国人’。
我按你们说的,该说的狠话都说了,她不为所动,我有什么办法?”
伙计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苏掌柜,钟少爷说了,只要你帮他拿到配方,你儿子的药,他会替你想办法。
渡边先生那边的药源虽然断了,但钟少爷在沪上有自己的渠道。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苏曼婷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那个伙计,忽然笑了:“你回去告诉钟庆堂,我苏曼婷在苏城做了二十年生意,最讨厌被人威胁。
他想要配方,自己来拿。
拿我儿子的药来压我?
他打错了算盘。
渡边拿药压了我那么久,我都没真正低头。
他钟庆堂算什么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
伙计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苏曼婷走出巷子,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放慢脚步。
她摸了摸领口那块并蒂莲玉佩,指尖微微发抖。
巧英那丫头,应该听懂她的暗示了。
后院那几台机械织机,钟庆堂已经派人盯了好几天,就等一个松懈的时机下手。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看巧英自己。
入夜,云锦坊的灯还亮着。
巧英坐在织机前,指尖拨动丝线,云纹锦的纹样渐渐成型——立春纹,意为“安”。
她一边织,一边在心里盘算:宋云澜明日回,原料明日到,后院加双岗,钟庆堂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春桃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放在织机旁:“小姐,后院我已经巡过一遍了,没有什么异常。
福伯带人守在库房门口,张掌柜把配方本锁好了。
您歇一会儿吧,织了一整天了。”
巧英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春桃,你说钟庆堂下一步会怎么走?”
春桃想了想:“原料断供没奏效,他会不会直接来抢配方?”
“不会。”巧英放下茶盏,“他不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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