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说,她这一步棋,是跟谁学的?”
老陈想了想:“钟大小姐自幼跟着苏姨学织锦,后来掌家,都是自己摸索。
没人教她。”
钟庆堂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株腊梅,忽然想起爷爷。
爷爷当年教过他一句话——“做生意,不是比谁赚得多,是比谁活得久。
活得久的,都是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但懂归懂,路已经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和腊梅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陈树生在云锦坊修订配方,巧英准备共享基础染法。
两个人在同一间厂房里,一个织锦,一个写配方,并肩作战。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块奶糖。
陈树生推了他一把,挡在巧英面前。
十年后,陈树生还是挡在她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用身体,是用知识。
配方在他脑子里,谁都拿不走。
巧英,你说明棋,我陪你下明棋。
陈树生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等他回了北平,我们再慢慢下这盘棋。
第一局平手。
第二局,我不会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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