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像二月的风穿过云锦坊的窗棂。

然后她在月光下轻声说：“这就够了。

谢谢你告诉我。”她的表情没有逾越，也没有退缩——只是像一个终于卸下一块小心藏了很久的石头的旅人。

院门口，春桃的脚步声顿了一瞬，又悄悄退了回去。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巧英的背影走进堂屋。

推门之前，她在阶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他转身，沿着巷子往外走。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云锦坊门口那排灯笼还在亮——最高那一盏，是他亲手扶稳梯子挂上去的。

他回头看了一会儿那些光，然后继续往前走。

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沉稳，有力，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十七岁生日的这盏灯一直亮着，映亮了整条巷子的石板路。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