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都是废物!”钟翰武咬牙低吼,语气里满是戾气和不甘,“两个废物,连一个小丫头片子和一个书呆子都对付不了,连张秃子都没除掉,还差点被警局的人抓住,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面!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也敢挡我的路,也敢跟我作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氏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生怕惹钟翰武生气,轻声说道:“老爷,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不过是两个废物而已,以后再找机会处置他们就是了。
钟巧英那个小丫头片子,迟早会栽在你手里的。
钟家的家产和配方,也迟早是你的,别跟一个小丫头片子置气。”
“置气?”钟翰武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张氏,抬手就把参汤打翻在地上。
瓷碗“啪”的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裂成八瓣,温热的参汤洒了一地,还溅到了张氏的裙摆上,“我能不气吗?
我谋划了这么久,为了夺取大哥的家产和配方,除掉苏宛卿那个贱人。
可现在呢?
苏宛卿倒是死了,可巧英那个小丫头片子,却越来越成气候。
现在陈树生那个书呆子,一直护着她,处处跟我作对,我怎么能不气!”
张氏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她知道,钟翰武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敢多说一句话,只会引火烧身。
钟翰武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碗碎片,咬牙低吼,语气里满是阴狠和决绝:“去告诉‘合盛洋行’的人,明天一早,就去钟家染织厂,订三百匹‘孔雀东南飞’纹锦缎。
价格给他们压到最低,交期给他们定得最短。
我要让钟巧英那个小丫头片子,仓促开工,忙得焦头烂额!”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她不是想重启‘孔雀开屏’织机,想织出‘孔雀东南飞’纹锦缎,想打响钟家的名气吗?
我就偏不让她如愿!
若是她织不出三百匹锦缎,若是织出的锦缎不合格,我就趁机发难,告诉族老和客商,她无能,不配掌家,不配守护钟家的基业。
到时候,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钟家的家产和染织厂!”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算计越来越深:“若是她侥幸织出来了,那也没关系。
我就让‘合盛洋行’的人,趁机混入染织厂,再让他们暗中销毁那些证据,除掉张秃子那个叛徒。
最后,再找个机会,彻底除掉钟巧英那个小丫头片子和陈树生那个书呆子,永绝后患!”
张氏浑身一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钟翰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他望着东院的方向,那里是巧英的房间,灯已经灭了。
“钟巧英,”他低声说,语气阴冷,“你以为,有陈树生护着你,你就能赢?
你以为,找到那几块破铁牌,找到张秃子那个叛徒,就能扳倒我?
做梦!
这钟家,本来就是我的。
你和你娘,都不过是挡我路的绊脚石而已。”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远处,钟家染织厂的织机安静地立着,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见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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