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形一展开,公路上的车和人挤成两段,炮兵阵地也不得不推迟转移。
中午,红军没有进攻。
他们在第二处寨口吃饭。
饭是从护路粮册上调来的。
演习前,军校教务处曾照实核查过,寨口确有三户人家登记过可供米二百斤、盐六斤、竹筒若干。
红军按账给票,寨民按票出粮。
裁判组起初觉得麻烦,后来发现红军补给没有占用主路,才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地方账册可缩短补给距离。
史密斯看见那行字,轻轻挑眉。
“这不是正规后勤,但很有效。”
健公道:“以后就让它正规。”
下午,蓝军终于推进到山口。
柯林斯调整很快。
他不再沿公路死走,而是派侦察排抢北坡侧翼,同时命炮兵用旗号压制红军疑似阵地。
几次判定下来,红军被“击毙”二十多人。
陆宗良骂了一句:“美国佬炮兵有两下子。”
白木生趴在草里,忽然指向山下:“他们电话线从那棵歪树过。”
“看准了?”
“看准了。
线垂在水沟上,牛过去都能绊断。”
陆宗良没有立刻下令剪线。
他想起白先义说过,演习不是耍滑,是把经验变成体系。
他叫来通信班长:“派两人绕过去,不剪。
把一段废线挂到西边假沟里,再放一个假中继箱。”
傍晚前,蓝军通信兵发现“疑似红军破坏”,派人抢修假线。
真正的主线虽然没断,却被迫抽走一组通信兵。
蓝军命令传递慢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在山里已经够了。
红军工兵用竹排在溪沟上架出临时便桥,二队从旧寨背后翻下来,切进蓝军炮兵阵地侧后。
空包弹响成一片,白烟被雨压在草丛间。
裁判旗举起:蓝军炮兵阵地被袭,停火一小时。
柯林斯第一次沉默很久。
他没有骂人,只蹲到地上看那条被误判的假线,又看了看红军绕行路线。
“谁画的这条路?”
翻译把话传过去。
白木生被推到前面,脸上全是泥。
“我画的。”
柯林斯看着他:“你读过地图课?”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能走?”
白木生想了想:“小时候背盐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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