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脚会滑,但人能过,骡子不行。”
柯林斯把这句话记进本子。
第二天清晨,蓝军开始反击。
柯林斯调整教材,把地方因素写进临时命令:侦察排必须询问模拟寨民,工兵检查桥桩,通信线离水沟三尺以上。
他学得很快,红军再想用昨日的法子,便不灵了。
陆宗良看着蓝军重新展开,低声道:“他也会改。”
白木生问:“那怎么办?”
陆宗良把铅笔一折,插在泥里。
“继续逼他改。
逼到他承认山不是麻烦,是战场。”
整整两日,双方在后山泥水里纠缠。
蓝军火力组织严密,几次正面压住红军;红军却总能借护路点、竹桥、粮册和民兵哨,把蓝军节奏拖乱。
到第三日午后,裁判组计算战果:蓝军伤亡判定较少,红军补给损耗更低;蓝军占住山口,红军切断其后勤两次。
若按夺旗,蓝军胜;若按持续作战,红军未败。
操场上公布结果时,学员们都有些不服。
健公把记录簿合上。
“蓝军战术胜,红军后勤与地形胜。
若是真打,第四天才见生死。”
柯林斯站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向陆宗良伸出手。
“你的山地经验,必须写进课程。”
陆宗良握住他的手,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的炮兵和通信,也必须教给我们。”
白先义站在一旁,终于笑了笑。
“那就写成华洋第一版山地条令。
教材第一页,不写谁赢谁输,写四句话:地图要看,路要问;炮火要准,粮路要稳;民兵不是散兵,账本也是军需;通信不断,部队才不断。”
教务长赶紧记下。
雨停时,白木生正蹲在操场边洗鞋。
柯林斯走过来,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纸上是他画过的那条背盐小路,被美国少校用标准符号重新标了一遍。
“明天,”柯林斯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来讲路。”
白木生愣住。
远处,陈继尧正带通信班收线,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手里捏着一段被雨泡软的电话线,对白先义道:“少帅,这次演习赢得漂亮,可若真打,几处命令差点断在半路。
下一课,恐怕该让通信兵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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