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没有带讲义，只把军帽放在膝上。

健公原定领誓，临上台前却将誓词交给白先义。

白先义没有走上高台，而是站到队伍最前一排，同所有人一样举起右手。

“我也宣誓。”

教务长愣了一下，随后报出第一句。

六百多道声音从操场上推过去。

有人官话标准，有人带桂柳口音、粤音和缅北腔。

念到“不以旧部营私”时，陆宗良的声音短了一瞬；念到“不受外国军人私令”时，观礼席上的几名美国军官没有动，柯林斯却轻轻点了点头。

阿贵喊得很响。

他胸袋里装着那块刻有青藤三十七户的木片，手却没有按住它。

誓词念完，操场静了几息。

随后，各班依次在宣誓册上签名或按指印。

白先义签在第一页，健公第二个。

阿贵不会写全名，慢慢写下一个歪斜的“贵”字，又在旁边按了手印。

教务长给宣誓册盖上华洋军印。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档案里不再只写籍贯、旧部和保送商会，另多了一栏：已向华洋宣誓。

当天下午，黄明诚从腊戍发来电报。

七寨护路队、北路民兵和改编残部番号混乱，请总司令部核定统一编制，以便首批学员结业后返回任职。

电报后附着一份草案，标题只有六个字。

缅北守备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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