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飞起来，她没有接住，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接住。

第三次她终于接到了，但另一只手没有来得及抓起地上的石子。

那个女孩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也捡起几颗石子，开始放慢动作，一步一步地演示给小兕子看，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小兕子跟着她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学，试了五六次之后，终于成功了一次。

抛起一颗，抓起一颗，接住落下的那颗。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忍住了，只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练。

两个女孩蹲在墙根下，玩了一个下午的石子，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但配合越来越默契，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玩各自的石子。

李丽质没有打扰她们，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小兕子蹲在地上跟那个陌生女孩一起玩石子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街道继续走。

她在甘州城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主街中段找到了一处空置的院子。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修缮一下就能用。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对陪同的甘州主事说了一句：“这里可以办学堂。”

甘州的主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姓刘，在甘州干了二十多年，见过这座城从勉强维持到日渐衰落的全过程。

他站在院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听到李丽质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公主，甘州没有孩子了，都走光了。

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

办学堂，谁来上呢？”

李丽质没有收回目光，依然看着那几间空荡荡的屋子，回答了一句：“会有的，走了的会回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情。

刘主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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