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在谷口的换货点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每月去一次,雷打不动,月初出发,月中返回,行程固定得像钟摆一样准时。
她不需要再像最初那样每次都要重新解释来意和规则了,谷口周边的几个部落都已经熟悉了她的面孔和她的流程。
她来了,升起红旗,打开货箱,把布匹、食盐、茶叶和药材包一字排开,然后坐在帐篷门口等着。
部落里的人会自己赶着羊、背着皮子、驮着盐矿石过来,排队跟她交易。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双方都清楚规矩,没有人耍赖,没有人争执。
她跟那边的人越来越熟了,有些部落的头人已经能叫出她的名字,虽然发音带着浓重的吐蕃口音,“城阳”两个字被他们念得像“岑央”,但她听得出来是在叫她。
有人会留她吃饭,虽然吐蕃人的饭食很简单,无非是糌粑、酥油茶和风干的羊肉,但她从不拒绝,接过来就吃,吃得坦然。
有人会留她住宿,部落里的妇女会腾出一顶干净的帐篷,铺上最厚的羊毛毡子,让她过夜。
她也不推辞,道一声谢,钻进帐篷,裹着毡子睡一晚,第二天清晨起来继续交易。
有一次她在谷口住了两晚,不是因为货物没换完,而是因为扎西的部落里有一个老人病重,家人拿着上次换来的药材包给老人服了,病情有所好转,但还没有痊愈。
老人的儿子找到城阳,希望她能多留一天,观察一下老人的情况,万一病情反复,能及时处理。
城阳没有犹豫,让护卫先回兰州报信,自己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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