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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留其狗命受零碎(1/2)

风雪拍打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青砖墙。

陈平安拎着那块五斤重的灵气黑猪肉,站在穿堂的过道里。

霸道的生肉香味顺着西北风往中院刮,直往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鼻孔里钻。

阎埠贵缩着脖子,哈喇子咽得喉结上下直滚,两只眼睛全黏在那块肥膘上了。

院子正中间,易中海瘫坐在雪窝子里,两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抓,就是不敢碰担架上何雨柱那两条绑满夹板的废腿。

秦淮茹倚着门框,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里,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脑子里的画面却翻转到了十几个小时前的那个深夜。

城南废弃武馆地下两米深的地穴里。

空气里全都是生锈铁器混着烂肉的腥臭味。

头顶的破洞灌进来一阵阵阴冷的邪风,把坑底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吹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野狗,瘫在掺着冰碴子的泥水里。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烂紫皮茄子,鼻梁骨整个凹陷进去,嘴里不断往外冒着带血的粉色泡沫。

两条腿以一种极其违反常理的角度反向折叠着。

断裂的森白骨茬顶破了厚实的黑棉裤,暴露在冷空气里。

沈长枢穿着一身带血的粗布褂子,站在烂泥里。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脖颈,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

拇指粗的骨节因为用力,把刀柄上的老旧缠布捏得变了形。

“陈科长,这小子知道了底细,留着是个祸患。”沈长枢的声音比坑底的寒风还瘆人。

他跨前半步,皮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短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刃贴上了何雨柱脖子上的大动脉。

刀锋上的寒气激得何雨柱脖颈上的皮肉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只要陈平安点一下头,这把刀就会顺理成章地切开那层皮肉,把四合院的“战神”彻底留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冻土里。

陈平安站在土坡的边缘,军绿色的风衣下摆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冷眼看着脚底下这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废物。

现在弄死何雨柱,确实干净利落。

但在如今这四九城里,一个轧钢厂的正式职工大半夜死在城南的废窑子里,市局公安必定会把案子挂牌督办。

到时候大范围的摸排查访,保卫科的聂北山也会像闻见血腥味的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他陈平安刚借着李新民的案子上位,手里攥着整个轧钢厂的物资调配大权。

这节骨眼上,任何官方的过度关注,都会打乱他舒舒服服过日子的节奏。

更何况,就这么让他死了,那这满院子的怨念币去哪提现?

“收起来。”陈平安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沈长枢动作顿住,独眼闪动了一下,有些迟疑。

“我让你收起来。”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短刀滑回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科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沈长枢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常年混迹黑市的狠辣。

“他算什么草?”陈平安嗤笑一声,视线扫过何雨柱那两条废腿,“顶多算是一坨烂泥。”

陈平安转过身,靴底碾碎了一块冻得梆硬的土疙瘩。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一个双腿残疾、失去所有价值的废物,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他会比死更痛苦。”

沈长枢愣在原地,独眼里的疑惑逐渐被一股忌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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