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城南的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西北风卷着大烟雪,铺天盖地往下砸,打在脸上就像刀子刮一样生疼。
赵老拴穿着一件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的破羊皮袄,脖子上缠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脏毛巾,手里提着一盏玻璃罩子全被熏黑的马灯。
他是这一片的打更老头。
干这行当十几年了,城南这几条街哪有个坑、哪有块石头,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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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赵老拴哆嗦着手,敲响了手里的破铜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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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眼干得像是在冒烟,喊出来的声音被风一吹,直接碎在了半空里。
他紧了紧羊皮袄,准备顺着南铜锣巷直走,去供销社后院的锅炉房里烤烤手。
这鬼天气,再在外头冻上半个钟头,脚指头都得冻掉。
刚走到十字路口,赵老拴突然停住了脚步。
空气里似乎有一股极淡的引力,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拴住了他的天灵盖,硬生生拽着他往左边的岔路口转。
那条路通向城南废弃的旧武馆。
赵老拴脑子里有些迷糊。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那旧武馆荒废了好些年,平日里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往那儿跑,阴气重得很,老辈人都说里头不干净。
但他那两条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残破的朱漆大门挪。
马灯微弱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疯狂跳动,照亮了前方不到两米的地面。
“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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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招了什么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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