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传出去，被围墙弹回来，闷闷的。

那天早上童校长来教室，手里捏着一张通知书，纸上盖了红章，被他攥得发皱，边角卷起来。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朝李深招招手，嘴角往上扯，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李深，下周你代表大夏参加Imo。”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炸了锅。

刘宏达第一个跳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

周浩拍着桌子，手掌落下去，桌面震了一下。

陈浩把书往天上扔，书页散开，在空中翻了几页，落下来砸在张晓倩头上。

张晓倩没躲，也在拍手。

全校广播通报了三遍。

第一遍，隔壁班尖叫起来，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尖细的，拉得很长。

第二遍，高一高二的学生涌到走廊上，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有人喊“李深牛逼”，声音在楼与楼之间来回荡，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连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都停了下来。

体育老师吹了一声哨子，没人理他。

5班的学生把李深围在中间。

有人拍他肩膀，有人锤他后背，有人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鸟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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