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李深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方向盘上搭了一下，说：

“让我别搞出人命。”

江婉宁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弯，笑了一声：

“那你得小心点。”

李深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出庄园的路面上，声音里带了点弧度：“我一直很小心。”

当晚，李深的手机上进来一条短信，号码没存过，但归属地显示魔都。

短信只有一行字：

“李深，你如果现在退出魔都，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后果自负。”

李深看完，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他把短信截图保存，然后点开回复框，打了一行字：

“方少，你的后果我已经见过了。

不过如此。”

按了发送。

手机那头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桌上，屏幕朝下，继续看手边的合同。

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方思怡的号码。

接通之后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语速却快：

“方景行要对你动手了。

不是商业手段，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你小心。

他手下有个叫阿强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深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松开领口的扣子：

“谢谢提醒。”

方思怡说：“不用谢。

你死了，我的筹码就没了。”

李深笑了一声，嘴角动了动：

“你说话真直接。”

方思怡说：“商场不需要拐弯抹角。”

电话挂了。

李深把手机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霓虹灯从近处铺到远处，红的绿的黄的，在高楼的外立面上流转。

黄浦江的方向有一线暗色的水面，映着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亮点。

他知道方景行的下一招不会简单。

那人已经被逼到墙角了，越是这样的人，出拳越没有章法。

但他不怕。

他怕的只有一件事，自己不够快。

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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