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把手插进裤兜，看着远处那片灯火，站了很久。

魔都商会饭局设在黄浦江边一家老牌饭店的二楼宴会厅。

方景行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端一杯红酒，杯壁上的指纹印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故意压过了周围几桌的交谈声。

“李深那个乡镇来的，以为靠运气考上状元就能在商界混？

商业不是考试，他输定了。

三个月后，他的公司就是我的。”

他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红。

旁边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赶紧点头：

“方少说得对，一个卖化妆品的，能翻出什么浪。”

角落里有个人端着啤酒杯低头嘀咕了一句：

“可是天使之泪卖得确实不错……”

话音还没落地，方景行的目光扫过来，带着酒意和冷意。

那人缩了缩脖子，赶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方景行收回目光，仰头把杯里的红酒喝完，把空杯搁在旁边的桌上。

这话传到李深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杭城的实验室里做一组提纯对比实验。

手机搁在操作台上，开了免提，刘宏达在电话那头把饭局上的事学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火：

“深哥，那姓方的也太狂了。”

李深手里的移液枪没停，把样品打进试管里，按了枪头的释放键，说：

“狂就狂吧，又不是第一天狂。”

他把试管放进离心机，按了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直起身，擦了擦手指上沾的一点试剂，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贴到耳边，

“还有别的事吗？”

刘宏达在那边吸了口气：“没了。

就是气不过。”

李深说：

“气不过就把店看好了。

等我们赢了，他自然就不狂了。”

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操作台角落，继续调试下一组参数。

苏雨桐坐在旁边的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正在核对数据。

刚才李深开着免提，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笔滚了两圈停在记事本边缘：

“方景行也太嚣张了。

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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