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凉，指节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我跟白薇薇说的‘来接你’，是接她来杭城工作。

她不想在上京待了，她爸一直逼她相亲。

我想帮她换个环境，清秋。”

沈清秋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真的？”

李深点头：“真的。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抽回一只手擦了擦眼睛，吸了一下鼻子：“不用了。

我信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鼻音，“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深问：“什么条件？”

沈清秋说：“以后你去哪，我跟着。

你去魔都，我也去魔都。

你去上京，我也去上京。

你别想甩开我。”

李深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好。

去哪都带着你。”

沈清秋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声说：“李深，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我什么都不是。”

李深的手按在她后背上，掌心覆住她的肩胛骨：“你是我的爱人，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秋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勾起来了，带一点湿乎乎的得意：

“这还差不多。”

李深难得有半天空闲，一个人沿着运河边溜达。

杭城秋天的午后，阳光温吞吞地铺下来，梧桐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几片打着旋儿落进水面。

他插着兜，耳机里放着九十年代的老歌，脑子里却还在转尿激酶的工艺参数，提纯那一步的温度曲线总觉得还能再优化两度。

前面忽然炸开一声尖叫：

“抓小偷！

有人抢包！”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从街对面蹿出来，怀里抱着个女士挎包，撞翻一个水果摊，拔腿就往巷子方向跑。

碎花裙的女生追了几步，高跟鞋崴了一下，蹲在地上喘，嗓子都喊劈了：

“来人啊——”

李深摘了耳机往兜里一塞，拔腿就追。

他跑得不算快，这条街他熟，上辈子在这附近送过三个月外卖。

他斜插进一条窄巷，翻过一道矮墙，落地时膝盖磕了一下，顾不上疼，三步并两步冲出巷口，正堵在小偷面前。

小偷猛地刹住脚，想翻旁边的铁栅栏，李深一把揪住他的夹克领子，使劲往下一拽。

小偷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哼一声，回手就是一肘。

李深侧头躲开，手臂却被什么尖东西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他没松手。

两个人扭在一起，李深用膝盖顶住小偷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包带。

小偷挣扎得凶，嘴里骂骂咧咧，李深闷着声不搭理，只把包带往手腕上绕了两圈。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