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吉看着案上的砚台,半块桂花糕攥在手里没动。
张齐贤往前迈了半步,正要开口。
“意思是,不全是侯陟的人在嚼舌根。”
赵惟吉先说话了。
“那些酸儒是真觉得不妥,并不能代表是跟侯陟一路的。”
张齐贤点头,眉眼渐渐放松下来。
赵惟吉把桂花糕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干脆把保和堂那些人抓了交开封府,顺便把侯陟收拾了吧?”
张齐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赵惟吉。
“殿下觉得呢?”
赵惟吉看着张齐贤,歪头想了想。
“现在抓……”
“现在抓,满汴梁都看着。”张齐贤压低声音。
“侯陟散的话里核心就一条,官家被五岁孙子摆布。
殿下此刻若下令拿人堵嘴,坊间怎么看?”
赵惟吉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看张齐贤,嘴角动了动。
“帮他坐实了。”
张齐贤点点头。
“殿下说的对!”
赵惟吉慢慢把手收回来重新盘好腿,脊背靠在椅背上。
眉头微皱。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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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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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动。”
他声音很轻,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对!
不动,不能动,谣言的主角又不只是我一个。”
张齐贤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的意思是……”
“看官家怎么说。”赵惟吉拿起桂花糕使劲咬了一口。
“他比我更不喜欢被人说昏聩。”
张齐贤呼出一口气,手从袖口松开了。
赵惟吉直起腰来开始布置。
“三份证据,验药文书,暗桩记录,钱仲仁考卷,各抄一份副本。
一份留东宫,一份交苗无棣保存,一份送福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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