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瀚那边,按计划照常进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们越正常,他们越慌。”
张齐贤叉手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
“周德元,今天让他当第二关的副主考。”
张齐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殿下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站对了队的人有肉吃啊。”
巳时,苗无棣从外面快步进来,脸色有点异样。
“殿下,最新消息。”
赵惟吉抬头。
苗无棣弯腰凑近,声音压到极低。
“方禄寅时在城南永泰坊散播谣言时,暗桩发现茶肆里坐着一个人,卢多逊府上的刘七。”
赵惟吉咬桂花糕的动作停了。
“方禄与刘七有过对视,随后各自离开未交谈。
但暗桩确认,刘七在方禄说完话后才起身走的。”
书房里安静片刻。
赵惟吉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用帕子擦手。
他表情没有变化,但攥在荷包里的手用力收紧了。
卢多逊。
赵惟吉闭眼。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连着太多事。
赵光义的首席幕僚,大宋唯一被流放死在岭南的宰相,牵连族人数十口。
赵光义都编管房州了,卢多逊还想掀起什么大浪?
他睁开眼,看向等在一旁的张齐贤。
“不该咱们管的事,就先不管。”
“我这能收到消息,翁翁那边恐怕消息更全,更快。”
张齐贤点头,没有多问。
他转身走出书房时,指头又开始搓袖口的旧布。
福宁殿。
午后的日光透过竹帘,洒在御案角上。
李神福双手呈上涂满桐油的薄木板,上面写满今晨的记录。
赵匡胤拿起来从头看到尾。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
卢多逊府刘七,辰时初刻,永泰坊悦来茶肆。
朱笔落下去,在刘七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赵匡胤没有说话。
李神福低着头,余光扫到官家的脸。
那里浮起极淡的笑。
比刚才看安定郡王的汇报时的笑,要冷上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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