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了。
这山,我住了几十年,舍不得走。
他不一样。
他还年轻,该出去看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赵真真。
布包很小,沉甸甸的。
打开,里面是一把猎刀。
比田七郎的那把短,刀鞘是新的,牛皮还泛着淡黄色。
刀柄上缠着红绳,红绳被手汗浸过,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
刀鞘上刻着两个字——“守心”。
“给他。
让他带着。
他爹留给他的那把,太旧了。”
赵真真接过猎刀。
刀很轻,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摸了摸刀柄上的红绳。
绳子磨得很光滑,有些地方已经起毛了。
但每一根都是好的,没有断。
“您不亲手给他?”
女人摇摇头。
“他看到了,就走不了了。”
她转身走进屋里。
门关上了。
木板门歪歪斜斜的,关不严实,能看到里面的光。
灶火的光,一跳一跳的。
还有田七郎的影子,在墙上晃。
赵真真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厨房。
田七郎在灶前忙活,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把红薯切了,扔进锅里,又加了几个野菜团子。
野菜团子是昨天剩下的,硬了,但泡在汤里还能吃。
“你母亲给你的。”赵真真把猎刀放在灶台上。
田七郎的手顿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那把刀。
看了很久。
灶火的光照在刀鞘上,牛皮泛着淡黄色的光。
他伸出手,拿起刀。
很轻,比他爹留下的那把轻很多。
他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刃口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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