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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140章 扎纸

第140章 扎纸(2/3)

“但我这院子平时没人来,我出门都锁门。

不开光它不可能自己笑。

除非——”他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除非它是自己开的。”

我当时觉得大舅可能太累了,开始说胡话。

一个纸人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开光?

大舅没理我,站起来走到神龛前面,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又拿了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道符,贴在纸人的额头上。

贴好之后他退后两步,盯着纸人看了一会儿,纸人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立在堂屋中央。

他松了口气,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先回家吧,今晚寒衣节,别在外面乱跑。”

我出了大舅的家门,沿着老街往回走。

街上到处是烧纸钱的人,火光一簇一簇地在路边跳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檀香味。

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身后有脚步声。

我停下,脚步声也停下。

我回头,身后只有火光和烟雾,还有几片被风卷起来的纸灰在半空中打转,没有一个人。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我妈披着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大舅的邻居刘婶,一脸惊慌地说了句话,我妈听完脸都白了。

她回头冲我喊了一句“你去你大舅家看看”,然后自己先跑了出去。

我穿好衣服赶到大舅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围着堂屋的门口往里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挤进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大舅坐在堂屋的地上,背靠着神龛,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手直直地指着堂屋中央——那个女童纸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但姿势变了。

它本来是正面朝外站着的,现在却转了九十度,面朝大舅刚才蹲着的地方。

它额头上的那张黄纸符已经被撕掉了,不是掉下来的,是被撕的,黄纸的碎片散落在纸人脚边。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眼睛——那两笔朱砂,大舅明明没有点上去,现在却赫然出现在纸人的眼眶里,红艳艳的两点,像两滴凝固的血珠。

它在看着大舅。

那个角度,那个方向,它确确实实就是在看着他。

大舅被人搀起来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她跟我说话了。

她跟我说话了。”问他纸人说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问话的人,瞳孔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她说,她不叫童女,她叫秀秀。

她说她想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大舅做纸扎有一个习惯——为了让纸人做得逼真,他有时候会去镇上的照相馆翻拍一些老照片,照着照片上的人来画纸人的五官。

这个女童纸人的脸,是他照着镇上老赵家一张老照片画的。

照片上的小姑娘叫秀秀,是老赵家的闺女,三岁那年得急病夭折了,死了快四十年了。

大舅在照相馆的废片堆里翻到了那张照片,觉得小姑娘长得可爱,就照着画了。

他不知道这样做犯了扎纸行当里一条最忌讳的规矩——纸人的脸不能照着死人画。

死人是有魂的,你把纸人画成了她的样子,就等于给她造了一副纸糊的肉身。

她的魂在底下看到了,会以为你在叫她回去,她就会顺着这张脸找回来,钻进纸人里面。

你给她开了光,就等于给她开了门。

那个叫秀秀的小姑娘,三岁就没了,一个人在底下待了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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