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认了错,心里却不以为然。
一个木头疙瘩,有什么不能碰的?
当天晚上,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停电。
整个村的电都好好的,只有我们家跳了闸。
我爸去查看电闸,发现保险丝断了。
换了一根新的,刚合上又断了。
连换了三次,次次断。
我爸觉得不对劲,拿手电筒照了一遍线路,线路好好的,没有任何短路的地方。
最后他把总闸拉了又推上去,电才来了。
来电之后,堂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了好一阵,闪得人眼睛难受。
我妈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厕所在后院,要穿过一条走廊。
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我只能摸着墙走。
走到一半,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
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瓷砖上,一步一顿,不急不缓。
我停下来,那声音也停了。
我继续走,那声音又响起来。
我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到厕所里把门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喘了好几分钟。
等我再开门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回到床上,我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我一直听到有人在堂屋里走来走去,脚步声明明是硬底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的那种声响,干脆而沉闷,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响。
我想爬起来去看,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
那种感觉,就是我们老家说的“鬼压床”。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发现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只香炉,不知道被谁从神龛前面挪到了供桌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放着。
香炉里的香灰洒了一桌子,灰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灰里划过去的。
我妈看到这个,脸都白了。
她把香灰扫干净,重新把香炉放回原位,又烧了三炷香。
烧香的时候她的手在抖,火柴划了好几根才点着。
到了下午,更严重的事发生了。
我爸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挥下去的时候,斧头柄忽然断了。
不是从接口处断的,是从正中间断的,裂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的。
断掉的斧头飞出去,擦着我爸的耳朵钉在了身后的木桩上,离他的脑袋只差不到十厘米。
我爸愣在原地,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紧接着是我。
我在厨房里帮我妈端菜,端起一盘刚炒好的青椒肉丝转身要走,盘子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不是摔裂的,不是磕裂的,是在我手里平端着的时候,自己裂开的。
滚烫的菜汤浇在我手上,烫出了一片水泡。
我妈冲过来把我拉到水龙头下面冲凉水,一边冲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脸色比我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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