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拿起秋衣翻了翻,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烧过的痕迹。
林婶子正在厨房里做早饭,他拿着秋衣过去问她怎么没烧。
林婶子看了一眼秋衣,脸色变了。
她说她在坟前明明烧了,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随风飘走了。
她看着那件完好无损的秋衣,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了一句话——“他没走。
他不肯收。”
从那以后,家里开始出怪事。
先是厨房的碗自己挪位置。
晚上洗好码在碗架上的碗,第二天早上有三只是倒扣在灶台上的,呈一个三角形。
林婶子看到那个三角形之后脸就白了,说那是她前夫生前摆碗的习惯——吃完饭把碗倒扣在桌上,摆成三角,说这是“稳当”,三角形的三个点最稳,象征着一家三口稳稳当当。
可小叔家只有两口人,哪来的一家三口?
紧接着是小叔自己。
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那人坐在沙发正中央,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小叔以为是林婶子睡不着出来坐着,喊了一声没人应,走过去开灯——沙发上什么都没有。
小叔开始怀疑是不是林婶子在搞鬼。
趁她出门买菜的时候,他把家里翻了一遍,在林婶子衣柜最底层找到了一个红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平头,浓眉,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表情严肃,眼神直勾勾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先夫周某,殁于庚子年腊月”。
小叔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发抖,那个男人的眼睛,不管他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盯着他。
他把红布包原样放回去,什么都没跟林婶子说,但他开始注意到一个细节——林婶子每天做完晚饭之后,都会单独盛一碗饭,摆在厨房最里面的角落里。
那碗饭不配菜,不配筷子,就那么孤零零地放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那碗饭还在,但饭粒是散的,像是被人用手搅过。
他问林婶子那碗饭是给谁的,林婶子支支吾吾地说是喂猫的。
可小叔家从来不养猫。
真正让小叔崩溃的事,发生在月底。
他值完夜班回来,走到院门口,隔着铁栅栏看到堂屋里亮着灯。
他以为林婶子还没睡,正要掏钥匙开门,忽然听到堂屋里有人说话。
是两个声音。
一个是林婶子的声音,语气很低很柔,像是在跟人商量什么事情。
另一个声音是个男人,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从墙里面渗出来的。
那个男人在笑,笑得很轻很短,然后说了一句话:“这件衣服我不穿。
我等你把他带回来。”小叔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堂屋里只有林婶子一个人,坐在饭桌旁边,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两个酒杯,那件秋衣摊开铺在桌面上。
酒杯里的酒是满的,菜没动过,但桌面上有两片水迹,正好在酒杯旁边,像是有人用手指蘸了酒在桌上画了个什么图案。
小叔凑近了看,那两片水迹画的不是图案,是三个字——不是现在的简体字,是繁体,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那三个字是他的名字。
林婶子被小叔的动静吓得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一种被撞破秘密之后的苍白和慌乱。
小叔问她是不是在家里做了什么事。
林婶子终于崩溃了,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