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他没说。
我后来想,那个女人也许不是来替儿子讨命的,也许她儿子根本就不是被车撞死的。
也许“替”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你用一个东西替一个人挡死,那个东西挡不住,死的人就替你承担了代价。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在替它活着,它替你去死。
表舅现在还开着那间算命馆,同一个门面,同一个灯泡,同一个竹筒。
铁盒子里的钱还是随便给,他从不催人,从不多看钱一眼。
但他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平头,浓眉,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夹克。
谁也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
他只说那是他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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