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海生,三十七岁,在城西那栋写字楼当保安,已经有三年了。
这份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每天晚上十点接班,第二天早上六点下班,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
整栋楼二十六层,入驻了七八家公司,白天人来人往,到了晚上就只剩我一个人。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每隔两个小时巡逻一次,看看有没有没关的门窗,有没有可疑的人。
大多数时候,我只需要坐在一楼的监控室里,盯着十六块屏幕发呆。
三年的夜班,我见过不少奇怪的事。
比如凌晨两三点,电梯会突然自己运行,从一楼升到十三楼,停下来,门开了,又关上,再降回一楼。
维修工来检查过好几次,说是电梯老化,电路偶尔短路。
我也见过监控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黑影,后来发现是楼道里的老鼠。
这些事一开始让人心里发毛,习惯了也就那样。
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现在不一样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周三的晚上,我从老周手里接过班。
老周是白班的保安,五十多岁,为人憨厚,交接的时候跟我闲聊了几句。
他说今天十三楼那家广告公司又在装修,叮叮咣咣敲了一整天,吵得他脑仁疼。
我看了一眼签到表,装修工人下午六点就撤了,没什么异常。
老周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跟我说:“海生,你晚上巡逻的时候,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太当回事。
这楼年头久了,管道老化,什么声音都有。”我笑着摆摆手说知道了,心里没当回事。
老周干这行比我久,胆子反而越来越小,大概是年纪大了。
那天晚上的前半夜一切正常。
十二点的时候我巡逻了一圈,从一楼到二十六楼,每层都走了一遍。
十三楼的装修现场用围挡遮着,里面堆着石膏板和油漆桶,空气里还有一股刺鼻的胶水味。
我用手电照了照,确定没有遗留的火源,就接着往上走了。
凌晨两点,我回到监控室,泡了一碗方便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就在我喝最后一口汤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这种事经常发生,老楼的电路都不太稳定,我没在意。
可是紧接着,监控屏幕里有一块画面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十三楼走廊的摄像头。
画面里的灯也在闪,一闪一闪的,和正常电压不稳的频率不太一样。
我放下泡面碗,把十三楼走廊的画面放大。
灯光每闪一下,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就好像动了一下。
我盯着看了十几秒,心跳慢慢加速。
防火门是常闭式的,平时关得严严实实,可现在每次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门的缝隙好像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我把其他画面缩小,只留十三楼走廊的放大画面,死死盯着。
灯又闪了三次,第四次亮起的时候,那扇防火门已经完全打开了,门框里站着一个人。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画面里那个人影站在门框正中间,一动不动,逆光看不太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瘦高的轮廓。
我赶紧切到楼梯间的摄像头,可楼梯间里的画面一切正常,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再切回走廊画面,防火门关得好好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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