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又问了一句:“大哥,前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敲你们家门?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他说:“你听到了?”
我说嗯。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了声音跟我说:“我老婆去开的门。
开门之后外面没人,走廊里空空的,声控灯都是灭的。”
“但是我老婆说,她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烧纸的味道。
就是那种烧纸钱的味道。”他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我又去敲了四楼的门。
四楼住的是个年轻姑娘,听我说完来意之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说昨晚十点多确实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外卖,就直接开了——然后门口什么都没有。
但她放在门口鞋架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楼梯口,两只鞋整整齐齐地摆着,鞋尖朝着天台的方向。
三楼住户不在家。
二楼的大妈听了我的描述之后,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你住进来之前,你们六楼死过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妈说,大概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六楼住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离异,一个人住。
有一天晚上,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穿着睡衣上了天台,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人落在二楼的平台上,当场就没了。
后来是她单位同事联系不上她,报了警,才发现的。
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她生前对人挺好的,”大妈叹了口气说,“就是有个毛病,喜欢串门。
每天晚上吃完饭没事干,就挨家挨户敲门找人聊天。
我们这栋楼的人都被她敲过门。
她敲门有个习惯,每次敲三下,不多不少。”
我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我问大妈,那个女人是从哪里跳的。
大妈说,就是从六楼天台上跳的。
我又问,她生前住在哪一户。
大妈想了想,说:“就是后来你租的那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六楼的。
坐在房间里,我环顾四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墙角的水渍像某种图案,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声像叹息,那扇紧锁着的次卧门,突然让我产生了巨大的不安。
我之前一直以为次卧里堆的是房东的杂物。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我把耳朵贴在次卧的门上听,什么都听不到。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纹丝不动。
我打电话给房东老马,开门见山地问他:“马叔,这房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马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我知道了。
老马叹了口气,说那个女人确实是他之前的租客,人挺好的,按时交租,把屋子收拾得也干净。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出事了。
出了事之后,房子空了大半年没人租,他把女人的东西都搬进了次卧,把门锁了,想着过段时间再处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