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家人,”老马说,“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前,忽然听到门后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像是一件叠好的衣服,从高处滑落下来的声音。
我退后两步,看着那扇门。
门把手上的灰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清晰的指印。
我当天就搬走了。
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我拎着行李箱经过五楼、四楼、三楼、二楼,每一层的楼道都安安静静的,邻居们都关着门,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经过二楼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二楼通往平台的那个窗户。
窗户外面就是平台的水泥地面,阳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
窗户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搪瓷盆,盆里有一堆烧过的纸灰,看起来是最近烧的。
不知道是谁烧的。
也不知道是烧给谁的。
后来我在城东重新找了房子,安顿下来之后,有一回跟新同事喝酒,聊到租房的事。
我说我之前在城北一个老小区住过,住了不到半个月就搬了。
同事问我为什么,我没细说,就说房子不干净。
同事喝了一口酒,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名字。
同事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那个小区我知道,去年有个女的跳楼了。
跳下来的时候砸穿了二楼平台的遮雨棚,整个人摔得不成样子。”
“后来警察去她房间里看,发现她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反反复复写着一句话。”
“什么话?”
“‘没有人给我开门。
’”
我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啤酒洒了半杯。
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杯子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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