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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197章 离娘水

第197章 离娘水(2/3)

她端起水杯想喝一口,手指捏不住杯子,青花瓷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当天晚上她发了高烧,烧到快四十度。

林家连夜把她送到镇上的卫生院,打了退烧针,吊了两瓶水,烧退到三十八度就再也退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又烧回了三十九度五,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唇干裂起皮,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卫生院的医生查了一圈,血象正常,尿检正常,什么感染指标都没有,就是烧。

住了三天院,烧还是反反复复,医生也没辙了,建议转院去县医院。

县医院的专家会诊之后也查不出原因,说可能是免疫系统的问题,开了激素,激素打下去烧就退,激素停了烧又烧起来,反复折腾了将近半个月,大姨瘦得脱了相。

林家的人开始嘀咕,说这新媳妇该不会是有什么暗病吧。

林彦文倒是个实诚人,没听他家里那些闲言碎语,但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大姨嫁过去第十八天。

那天下午,大姨躺在病床上,忽然坐起来,用一种很清晰很冷静的声音对林彦文说:“你去找我妈,问她离娘水的碗底下,放了什么。”林彦文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

大姨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嫁过来这些天病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又稳又沉,像换了一个人。

林彦文当天晚上就给外婆打了电话。

外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彦文以为信号断了,连着“喂”了好几声,才听到外婆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在碗底压了一撮盐。”

林彦文问,为什么要放盐。

外婆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发抖,像是哭了又像是忍着没哭:“离娘水的规矩,碗底压盐,是给嫁出去的女儿断根的。

盐水入血,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她说是她娘——也就是我太婆——教她的。

太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泼出去的水不能带着娘家的血脉走,离娘水里放盐就是为了“净根”——把女人身体里属于娘家的血脉洗干净,到了夫家才能干干净净地替夫家生孩子。

外婆说她自己的离娘水里也有盐,太婆的离娘水里也有盐,这是曾家嫁女儿的规矩,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也从来没有人敢不照做。

但大姨那碗离娘水不一样。

那包盐太久了,久到过了保质期,久到生了毒。

盐是不会过期的,可太婆留下来的那包盐已经被传了几十年,原本是洁白的粗海盐,传到她手里时已经变成了暗灰色,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更关键的是,那包盐里混了太婆临走前吐的一口血。

太婆晚年得了肺痨,最后那段日子咳血咳得厉害,她用一块手帕捂着嘴,咳完了把手帕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外婆收拾遗物时翻出了那叠手帕,血早就干了,变成了深褐色的斑点。

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太伤心了,脑子不清楚——竟然剪下手帕上那块带血的布,和那包老盐一起塞进了罐子。

她忘了这件事,直到这次翻出来当离娘水的“盐引”,才想起那包盐里还藏着太婆临终前的血。

大姨喝下去的那碗离娘水,水里溶着的不是盐,是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传下来的执念——嫁出去的女儿要断根,要净血,要干干净净地变成别家的人。

但那种执念太旧了,旧到发了霉,混了血,变成了别的东西。

它不是让她断根,它在啃她的血脉。

林彦文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远了,远得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他看着病床上烧得嘴唇发白的大姨,还是给丈母娘问了一句——有没有办法解。

外婆说不知道,盐是太婆的盐,血是太婆的血,规矩是太婆立下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破。

她挂了电话之后连夜去找了一个人。

她找的那个人是个老端公,姓邱,住在隔壁镇后山的山脚下。

邱端公听了来龙去脉之后说,离娘水的规矩不是曾家独有,整个赣南客家聚居区都有类似的习俗。

以前的人相信女儿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了,如果她还带着娘家的血脉,夫家的祖宗会不高兴,觉得你带了两家的血脉在肚子里打架,生出来的孩子不会健康。

所以要在离娘水里放盐,盐能破血,能让娘家血脉在女人体内“凝固”,到了夫家再被夫家的血脉“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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