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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259章 雨林里的蛊

第259章 雨林里的蛊(1/2)

阿坤跟我说过,在云南跑车,有三样东西不能惹:山里的雾、路边摊的女人、还有竹楼里那些笑眯眯的老太太。

他三叔老段,三样惹了两样,差点把命搭进去。

老段是那种典型的云南老司机,开一辆蓝色东风大卡,常年在昆磨高速上跑。

四十来岁,皮肤黑得像炭,胳膊上全是肌肉,胆子比轮胎还大。

有一年雨季,他从版纳拉一车香蕉回昆明,半夜开到普洱和玉溪交界那段山路,车子出了毛病,水箱开锅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在山里飘来飘去。

老段骂了一声娘,拿了手电和扳手下车检查。

雨刚停,林子里全是雾气,路灯也没有,只有车头大灯照着前面一截湿漉漉的山路。

正弯腰看发动机的时候,他听见路边林子里有动静。

不是野兽,是人声——一个女人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好像在哭,又好像是在哼什么调子。

老段回头一看,林子边上站着一个穿黑色筒裙的女人,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皮肤很白,不像本地人。

她一只手扶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脚踝,好像受了伤。

老段问她怎么回事,女人说她是前面寨子的,走夜路崴了脚,回不去了,问能不能搭他的车到前面村口。

老段这人粗是粗,但心眼好,想都没想就让人上来了。

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是香味还是腥味,有点甜,又有点膻,闻着让人晕乎乎的。

车子修好重新上路,老段一边开车一边跟女人聊天。

女人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声音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她说她叫阿玉,家在国道前面大概二十公里的一个佤族寨子。

老段说行,顺路,我给你捎过去。

开出去大概十分钟,老段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开了二十年车,这条路跑了不下几百趟,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弯哪里有坡。

但他记得很清楚,从刚才抛锚的地方往前二十公里,根本没有什么佤族寨子。

国道两边全是原始雨林,最近的村子也在高速出口外面十几公里。

他转头想再问一句,突然觉得舌头根发麻,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视线也开始模糊,车灯照着的前方路面变得歪歪扭扭,像一条蛇在扭。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是疼,但脑子就是不转。

余光里,他看见副驾驶上的女人慢慢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对——嘴在笑,眼睛没有,眼珠子黑洞洞的,像两个没底的窟窿。

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还是又轻又柔,但字字清晰:“别怕。

我给你下了蛊,你以后就不会累了。”

老段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路边的树全变成了黑压压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朝他扑过来。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医院,也不是路边,而是一间木头搭的吊脚楼,四面透风,竹篾编的墙缝里透进来白蒙蒙的天光。

空气里全是那股甜腥味,比车上浓十倍。

他想起身,发现手脚软得像面条,低头一看,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小点,像针扎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

他躺了不知道多久,门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那个女人,是一个佝偻的老太太,满脸褶子,嘴里嚼着槟榔,牙齿黑漆漆的。

她端着一个陶碗走到老段面前,碗里装着一种浓稠的黑绿色汁水,闻着又腥又苦,表面还浮着几片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

老太太掰开他的嘴就要往里灌。

老段拼命挣扎,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由着她灌了大半碗。

那东西一入喉就有一股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整个人就迷糊了,眼前全是幻影。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像一条小蛇在血管里钻来钻去。

他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了声音,但不是说话,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每天早中晚各灌一次药,灌完了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床上看竹篾墙上的光影移动。

那个叫阿玉的女人再也没出现过,只有老太太进进出出,有时候会在他床边蹲下来,用手在他身上比划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佤语,老段一个字都听不懂。

第四天晚上,老段终于清醒了一点。

不是药效过了,而是被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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