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热,冲上去就要推门。
他叔公一把拉住我:“不能进去!
这是他自己的事!”
“去他妈自己的事!”我甩开他,一脚踹开门。
光线照进去,我看清了祠堂内部。
正中央是一排排供桌,上面摆满了牌位。
但在最左边第三排的位置,放着一口小小的黑漆棺材,棺材上蒙着的红布已经掀开了。
棺材盖也开了,里面是空的。
陈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额头上有一道血痕。
他的左手腕上,那根红绳不见了。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出来,送到镇上的医院。
医生说没大事,就是磕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
陈磊醒来以后,我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说,他进去以后,按照叔公说的,走到那口棺材前,把红绳解下来,放进去。
就在他放下红绳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穿着大红的戏服,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眉毛细细的,嘴唇红得像血。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然后我手里的红绳,就从棺材里伸出一只戴着银镯子的手,把它拿走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听得汗毛倒竖,问他:“那她收了吗?”
陈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腕,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但我感觉,她还在看着我。”
后来,陈磊确实没事了,身体也没什么异样。
只是从那以后,他每年腊月二十八,都会一个人回到白鹭村,在义安祠门口烧一炷香。
我问他为什么还要回去。
他说:“我总觉得,那天在棺材里看见的人,不是在笑。
她是在认我。”
“认你什么?”
“认我是她的后人。”他的声音很轻,“我后来查过族谱。
光绪年间,陈家有一个太姑奶奶,十七岁那年死了。
死因没有写。
但她的名字,叫陈巧音。”
“巧音,在戏班子里,就是花旦的名字。”
我听到这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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