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戏台像是被瞬间清空了,安静得诡异。
我拔腿就往回跑。
跑回表弟家的时候,后背全湿了。
表弟被我的动静吵醒,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回事。
我硬撑着说没事,就是出去转了一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我:“你去江边了?”
我没吭声。
表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塞到我手里,说:“把这个带在身上。
里面是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还有一撮香灰。
明天天一亮,我带你去找阿嫲。”
他说的阿嫲,是他外婆,住在上塘村,是附近有名的“先生妈”,专门给人看事的。
第二天一早,表弟骑车带我去了上塘村。
他外婆快八十了,头发全白,但眼睛亮得很。
她一看我的脸,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让我坐下,点上三炷香,围着我转了三圈。
香烧到一半,她忽然开口了,问了一句话,让我头皮一炸。
“昨晚你是不是坐在戏台正对面,坐的是第三把竹椅?”
我愣住了。
我明明只站在远处看,根本就没有坐。
“没有,我没有坐。”我摇头。
老太太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你人没坐,影子坐了。”
她说,鬼戏开台以后,那些东西会出来占位子。
我那晚站在榕树下,影子被月光投到了戏台前面,刚好映在了第三把空竹椅上。
它们以为我来抢位子,所以散了。
但那个本来要坐第三把竹椅的“客人”没地方坐,就跟着我的影子回来了。
“那怎么办?”表弟比我还着急。
老太太说:“它只是想看戏,不是想害你。
你带它再看一场,恭恭敬敬地让个位子给它。
它看完了,自然就走了。”
她让我当晚再去一次戏台,带上一碗米饭、三炷香、一块白布。
白布铺在第三把竹椅上,意思是把位子让给它。
米饭放在椅子前面,当作看戏的茶点。
三炷香插在米里,请它来入座。
我听得心里直发毛,但没别的办法。
当天晚上,表弟陪着我,再次来到江边。
戏已经唱到第二场了,台下依旧坐满了沉默的“观众”。
我按照老太太的吩咐,把白布铺在第三把竹椅上,米饭摆好,点上三炷香,然后退到后面,低着头不敢看。
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原本已经坐满了人的后排,突然齐刷刷地站起来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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