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33章 梅州雁洋老井秘闻

第33章 梅州雁洋老井秘闻(2/3)

那叹息声里的凉气穿过木板缝打在他的耳朵上,冰得像是三九天的井水。

他猛地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作坊,一头扎进竹床上的被子里,浑身抖个不停。

他不敢叫爷爷,因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他跑到了井台上,他把耳朵贴在了那条裂缝上,他差一点就揭开了那块木板。

他不敢想如果他把木板揭开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早上,阿涛被奶奶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竹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昨晚的事情像一场梦。

他想问爷爷关于那口井的事,但看见爷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吃完早饭,爷爷去前面开店,阿涛跟着奶奶去河边烧纸。

七月十三,河边全是烧纸的人,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飘,空气里全是烧纸的味道。

阿涛蹲在奶奶旁边帮忙往火堆里递纸钱,奶奶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烧完纸往回走的路上,阿涛忍不住问了一句:“奶奶,后院那口井是什么时候打的?”

奶奶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涛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好奇。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那不是我们打的井,是本来就在那里的。

你爷爷当年盘下这间铺子的时候,那个井就已经在了。”

阿涛又问:“那为什么要用石板压着?”

奶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说:“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阿涛没有再追问,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往回走的时候,奶奶特意绕了一段路,没有从老街尽头那边走,而是从一条小巷子穿回去的。

那条巷子经过的是别人家的后门,不用经过豆腐坊的正门。

当天晚上,阿涛又听到了声音。

这一次不是滴水声,是唱歌。

那个声音从后院传过来,穿过作坊,穿过木板墙,一直传到他的耳朵里。

是一个女声,唱的不是他听过的任何歌,调子很慢很平,像是在哄小孩睡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歌词他听不懂,不是客家话,也不是普通话,音调很奇怪,软绵绵的,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变调了。

阿涛缩在被子里,后背全是冷汗。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个歌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停下来。

停下来的方式也很奇怪——不是渐渐变小然后消失,而是戛然而止,像是唱歌的人忽然被什么东西打断了,然后就是一声水响,咚的一声,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井里。

第三天,阿涛鼓起勇气,趁爷爷午睡的时候,偷偷溜进了豆腐坊后面的一间小杂物间。

那间屋子平时锁着,钥匙挂在爷爷的腰上,但那天爷爷睡觉的时候把裤子脱了搭在椅子上,阿涛悄悄拿了钥匙开了门。

杂物间很小,堆满了各种旧东西——破了的簸箕、生锈的秤砣、几口豁了边的陶缸。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老式碗柜,柜门上贴着两张黄纸,上面的红色符文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个大概。

他拉开柜门,里面没有碗,只有一摞旧账本和一些泛黄的文件。

他翻了翻,在账本最底下发现了一张地契,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被虫蛀了好几个洞,上面的字是竖排的,用毛笔写的繁体字,他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看不太懂,但地契最下面一行字他看懂了——“此井一口,永不封填。”

那行字的墨色跟前面的不一样,颜色更深,笔迹也更用力,像是写字的人特意加重了力道,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上去的。

他正盯着那行字看,忽然感觉脖子上有一股凉气,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后脖颈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杂物间的门半开着,门框外面是正午明亮得晃眼的阳光。

他把地契塞回去,关上柜门,锁好门,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跑到前面店铺里,坐在爷爷旁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但他注意到,爷爷午睡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腰间的钥匙,然后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他心里发虚。

阿涛说,他后来每年暑假回去,晚上还是会偶尔听见从后院传来的声音,有时候是滴水声,有时候是模糊不清的说话声,有时候是那种软绵绵的、听不懂歌词的歌声。

他再也没有靠近过那口井,但他发现了一件事——每隔一段时间,他爷爷都会在半夜里起来,一个人走到后院里,在井台边上坐很久,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