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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55章 替身偶

第55章 替身偶(1/3)

这个故事是我在鲁西南一个叫龙堌的镇上听来的。

讲这事的人姓侯,六十出头,在镇上开了家寿衣店,门面不大,里头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寿衣寿帽,靠墙立着一排纸扎的金童玉女和纸马纸轿,走进去就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

侯师傅祖上三代都是扎纸活的,在龙堌这一带很有名,谁家办白事都来找他。

他说扎纸活这行有个规矩——只扎死人用的东西,不扎活人用的东西,给再多钱也不扎。

我问为什么,侯师傅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说:“我年轻时不信这个规矩,后来信了。”

侯师傅说的是他二十来岁时的事。

那时候他刚从他爹手里接过扎纸铺,手艺学了个七八成,心气高,觉得什么都能扎。

龙堌镇上有个姓孙的屠户,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在菜市场有个肉摊。

孙屠户有个老爹,六十多岁,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有一天孙屠户找到侯师傅,说他爹快不行了,想让侯师傅提前扎一套寿活——纸马纸轿金童玉女全套都备上,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这种活侯师傅接得多了,说没问题,把尺寸记下来,让孙屠户过三天来取。

孙屠户走的时候又折回来,压低声音说:“侯师傅,还有个东西想让你扎,不过不是给我爹的,是给我自己用的。”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以后上面画着一个小人,线条粗糙,像是小孩的涂鸦,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那个小人的胳膊和腿都特别长,比例不对,脑袋圆滚滚的,脸上画了三张嘴,左脸一张,右脸一张,正面一张,三张嘴都咧着在笑。

侯师傅说这什么玩意儿,从来没见过。

孙屠户说别管是什么,照这个图扎就行了,要一尺二寸高,用最好的竹篾,外面糊白纸,空心。

侯师傅说我们这行有规矩,只扎死人用的东西,你一个活人扎这个干什么。

孙屠户说你别管,我给你双倍工钱。

侯师傅年轻贪财,心想扎个纸人算什么,反正又不用开光,顶多算个手工艺品,就答应了。

他花了两个晚上把那个怪模怪样的纸人扎好了,竹篾骨架,白纸糊面,按照孙屠户的要求画了三张嘴,还特意用红墨水把嘴唇涂得血红。

孙屠户来取货的时候,把纸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跟图纸上一模一样,满意地付了钱,用一块黑布把纸人包起来夹在腋下走了。

大概过了七八天,龙堌镇上出了一件轰动一时的事——孙屠户的爹死了。

但孙屠户的爹死得特别蹊跷。

他是半夜里死在自己床上的,死的时候嘴被人用针线缝住了,上下嘴唇被密密麻麻的黑线穿在一起,缝得严严实实,像是有人怕他说出什么来。

孙屠户报了案,派出所来勘察了现场,门窗完好无损,没有翻墙入户的痕迹,屋里也没有打斗的迹象。

老头生前没有跟人结过仇,家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不是谋财害命。

最让办案人员困惑的是缝嘴的手法——针脚细密均匀,不是慌乱中胡乱缝的,而是不紧不慢一针一线地缝的,像是缝衣服一样。

谁会半夜进到一个病老人的屋里,不开门不撬窗,什么都不拿,就为了把他的嘴缝上?

孙屠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害了他爹。

但查来查去没有线索,最后不了了之,定性为意外。

只有侯师傅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孙屠户找他扎那个纸人的时候说不是给他爹用的,那他扎完之后,那个纸人去了哪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侯师傅记不清了,镇上又出了第二件事。

这回死的是孙屠户的邻居,一个姓王的木匠。

王木匠四十来岁,身体壮得跟牛一样,平时在镇上给人打家具,人缘不错,没什么仇家。

他也是半夜死在自己家里的,死状跟孙屠户的爹几乎一模一样——嘴被人用黑线缝住了。

派出所再次介入,把两起案件并案侦查。

专案组把孙屠户和王木匠的社会关系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两个人虽然住得近,但平时没什么来往,一个卖肉一个打家具,没有生意上的纠纷,也没有共同得罪过什么人。

唯一的交集是——王木匠给孙屠户家做过一口棺材,就在孙屠户的爹出事前不久。

棺材是给孙屠户他爹准备的,早就拉走了,钱也结清了,跟木匠的死在表面上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龙堌镇上开始有人传闲话了——他们听说孙屠户找侯师傅扎过一个怪纸人,但纸人扎好以后谁也没见过。

孙屠户他爹下葬那天,按照当地规矩,纸扎的东西都要在坟前烧掉,但那天烧的只有纸马纸轿和金童玉女,没有那个三张嘴的纸人。

侯师傅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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