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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第55章 替身偶

第55章 替身偶(2/3)

他想起孙屠户给他看的那张图纸,那个纸人脸上有三张嘴,孙屠户的爹和王木匠死的时候嘴都被缝住了——嘴被缝住,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事情还没完。

孙屠户的爹死后不到一个月,孙屠户本人也出事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肉铺里收拾东西,第二天早上去买肉的顾客发现肉铺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看,孙屠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嘴里塞满了猪鬃毛。

那些鬃毛是从案板上扫下来的碎毛,混着猪血和碎肉渣,被硬生生地塞了满满一嘴,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是有人怕他喊出声,用鬃毛把他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孙屠户被送到医院,人救过来了,但醒过来以后不会说话了。

不是声带坏了,也不是舌头坏了,是精神出了问题——他整个人变得呆滞木讷,嘴唇不停地翕动,像在跟人说话,但一个字都听不到。

侯师傅听说这些以后背上直冒冷汗。

那几天他晚上关了铺子,坐在堂屋里越想越坐不住,把孙屠户那张图纸从废纸篓里翻了出来——他当时扎完纸人随手把图纸揉成一团扔了,还好没烧。

他拿着那张图纸去找了他爹。

他爹那时候已经退休了,在隔壁镇上养老,眼睛花了手也抖了,但脑子还清楚。

老爷子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脸上的皱纹一层一层地拧了起来。

他问侯师傅,这是谁让你扎的?

侯师傅照实说了。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说这东西不能留,让侯师傅赶紧去孙屠户家,把那个纸人要回来。

如果要不回来,就找到它,烧了。

老爷子说这不是普通的纸人,这种纸人叫“替身偶”,是鲁西南老辈子里一种邪门的方术。

扎这种纸人不能用活人的名字,不能点眼睛,更不能画嘴。

如果一个纸人有三张嘴,就等于给它开了三个能说话的口子,它能听见活人说的话、活人许的愿,然后替活人去办。

但这种东西一旦扎成了,是不分好坏的,它会先把扎它的人嘴里最想办的事办完,然后转过头来对付扎它的人。

孙屠户找侯师傅扎这个纸人的时候说了——“不是给我爹的,是给我自己用的”。

他爹的嘴被缝了,邻居木匠的嘴也被缝了,现在他本人的嘴被猪鬃毛堵死了。

侯师傅连夜骑摩托车去了孙屠户家。

孙屠户还在医院,家里只剩他老婆一个人,院子里乱糟糟的。

侯师傅编了个理由说要找上次扎的那批纸活算尾款,他老婆说他不知道什么纸人不纸人的,让他自己上屋里找。

侯师傅在孙屠户家翻了个遍——堂屋、卧室、厨房、猪圈、杂物间,连房梁上都爬上去看了,没有那个纸人。

他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目光无意间扫到院子角落里一个锁着的铁皮柜。

柜子上挂着一把新崭崭的铜锁,跟这个破旧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搭。

他问孙屠户老婆这柜子钥匙在哪。

孙屠户老婆说不知道,那柜子一直锁着,孙屠户从来不让她碰。

侯师傅找了个撬棍把锁撬了,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

铁皮柜里端端正正地摆着那个纸人——就是他亲手扎的那个,一尺二寸高,白纸糊面,三张嘴笑得血红。

但纸人已经不是他当初扎的那个样子了。

它的身上多了东西——左手里攥着一小撮灰白的头发,右手里攥着几根黑线,脚边堆着几片风干了的树叶,像是从坟地上捡来的。

纸人的肚子上还贴着一张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个生辰八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没几天。

侯师傅说他认那个笔迹——是孙屠户自己的字。

纸条下面还压着两张黑白照片的底片,对着光一看,一张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一张是个方脸的中年汉子。

侯师傅把纸人拿出来的时候,注意到纸人正面的那张嘴被人用针从外面缝住了,缝得歪歪扭扭的,跟孙屠户他爹和王木匠被缝嘴的针脚一模一样。

但纸人左右两边的两张嘴还是咧开的,红艳艳的,像是在等着下一根针。

侯师傅把纸人连同柜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抱到了龙堌镇外面的河滩上,浇了一瓶煤油,划了根火柴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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