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轻声说,您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聋老太太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怎么过来的?
熬过来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帕,仔细地把照片包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圣物。
小林啊,她忽然问道,你觉得这世道,什么最重要?
我想了想,说:活着。
不对,她摇了摇头,往前看。
人活着就得往前看,沉在过去里出不来,那才叫白活了。
她说得很轻,但我能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空洞的道理,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用一辈子总结出来的智慧。
我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聋老太太循声望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是雨水那丫头来了。
我顺着聋老太太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后院的月亮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的。
是何雨水。
我之前在四合院里见过她几次,知道她是傻柱的妹妹,在街道办的小工厂里做工。
这姑娘长得清秀,性格开朗,见人总是笑眯眯的,属于那种让人看着就舒服的类型。
奶奶!
何雨水远远地喊道,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我刚下班经过巷口的老王头那儿,他说您下午在树下坐了好久了,我想着您可能还没吃东西,就顺手带了点东西过来。
她说着,把手里的粗瓷大碗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小石桌上。
碗里是一碗手擀面,面条粗细均匀,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雨水啊,你这是……聋老太太有些意外。
奶奶,这是我妈教我擀的面,何雨水笑着说,我刚学会不久,您尝尝合不合口。
聋老太太接过碗,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就是心善。
何雨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注意到我在旁边,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林大哥,你也在啊?
嗯,刚从厂里回来。
我点点头。
何雨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在聋老太太身边坐下,看着她吃面。
聋老太太拿着筷子,慢慢地吃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聋老太太在这个四合院里能受到大家的尊重。
单凭装疯卖傻是赢不来真正敬意的,她在日常的点滴中,也在用心地经营着与邻里的关系。
奶奶,何雨水忽然说,您一个人住,平时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我虽然上班忙,但下班了总能抽空来看您的。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拍了拍何雨水的手背:好丫头,奶奶记住了。
她又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林啊,她说,你刚才问我,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聋老太太指了指屋里墙上挂着的一张褪色的照片:你进屋看看,看到那张照片,你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向聋老太太那间低矮的小屋。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