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织锦,只是握着。
梭子是银的,凉的,贴着掌心。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梭子上,闭上眼睛。
等。
等消息。
等天亮。
等这一切过去。
天亮了。
宋云澜的车还停在四川路的楼下。
他在车里坐了一夜,靠着座椅睡着了,醒来时脖子僵硬,车窗上全是雾气。
他用手抹了一下,露出外面的街景——天亮了,街上开始有人了。
一个老头儿在扫落叶,扫帚一下一下地划着地面,沙沙的,声音不大。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头儿。
扫了一会儿,歇了一会儿,继续扫。
宋云澜忽然想,他扫的不是落叶,是昨天。
把昨天扫走,今天才能来。
他转过身,走进大楼。
办公室的灯亮着。
周经理已经在里面了,脸色发白。
“宋先生,消息来了。”
宋云澜接过报纸。
头版——不是头条,是通栏标题。
墨色很重,像用刀刻上去的。
“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扣留委员长,通电全国提出八项主张。”
宋云澜把报纸放下,抬起头。
“巧英还什么都不知道。”
“要告诉她吗?”
“不能告诉她。
她知道了,只会等。
更难受。”
他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惨淡,照在梧桐树的枯枝上。
他忽然想起她昨天晚上看他的眼神——不是怕,是稳,稳得让人心疼。
折好,放回口袋。
不是不告诉她,是不能在电报里说。
他铺开信纸,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局势有变,但不必惊慌。
云锦坊一切照旧。
等我消息。
云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