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信很短,字很少。
但他知道,她看得懂。
“不必惊慌”,就是会慌。
“一切照旧”,就是什么都变了。
他把信封交给周经理。
“送去苏城。”
周经理接过信封,转身出去了。
宋云澜站在窗前。
楼下的扫街老头已经扫到街尾了,扫帚声越来越远,沙沙沙,像什么人在低声说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有一样东西——一把钥匙。
沪上那个账户的钥匙。
不是存折,是保险柜的钥匙。
他把钥匙攥在掌心里,铁的,凉的。
攥了一会儿,放回口袋。
不是不想给她,是不能现在给。
怕吓着她。
十二月初五,苏城,云锦坊。
午后。
春桃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姐,宋先生的!
沪上来的!”
巧英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信纸。
只有几行字。
“局势有变,但不必惊慌。
云锦坊一切照旧。
等我消息。”
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口里。
没有回信。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
写“我会小心的”?
她不知道怎么小心。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惨淡,照在红豆架子上,枯藤的影子落在地上,歪歪扭扭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窗玻璃。
玻璃凉凉的,她把手收回来。
“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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