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以为她要输了,每一次她都没输。
他不信命,但他信她。
这一次,他不知道谁会赢。
他只知道,不能小看她。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他用手指写了两个字——“巧英”。
写完就擦了。
不知道是怕被人看见,还是怕自己看见。
十二月初十五,绥远前线,军需处驻地。
下雪了。
很大的雪,鹅毛一样,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帐篷上,落在卡车上,落在堆着物资的木头箱子上。
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陆怀瑾站在帐篷外面,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帽檐上,落在他睫毛上。
他没有动。
副官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陆长官,进来吧。
外面冷。”
陆怀瑾没有回头。
“再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雪停,等消息,等一封信,等一个人。
什么都可以。
他只是想在外面站着,让雪落在身上。
雪很凉,落在脸上就化了,像眼泪。
不是他的,是天的。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里停了一瞬就化了,变成一滴水。
很小,很凉,亮晶晶的。
他把手缩回口袋,摸了摸那两封信。
信还在。
母亲的字,巧英的字。
一个在左口袋,一个在右口袋。
两种温度,两种牵挂。
十二月初十六,长沙,岳麓山下。
雪停了。
操场上,学生们还聚在那里。
人少了一些,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累了,有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议论还在继续,只是声音低了很多,不像前两天那么吵了。
陈树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有人还在争论,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有人抱着书往图书馆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