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在保定,不知部署如何。
我这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他们了。”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很亮,他把纸条折好,装进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
他把信封放进抽屉,没有锁。
明天一早寄出去。
巧英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陆怀瑾随信寄来的那把匕首。
刀柄上刻着“平安”两个字,笔画端正,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把这把匕首,从几千里外寄来。
他不说“等我回来”,他在刀柄上刻“平安”。
平安,是让他放心,也是让她放心。
她把匕首放在桌上,和母亲留下的银梭并排放着。
银梭是织锦的,匕首是防身的。
都是命。
窗外,月亮很亮。
远处,运河上的船夫开始唱夜号了,苍凉而悠长。
巧英吹灭了灯,在黑暗里坐着。
知微姐来了,红豆发芽了。
春天到了,保定仓库锁定了。
七处仓库,三日内行动。
陆怀瑾在几千里外的地方,一步一步替她把那张网收紧。
他在做她做不到的事。
她也在这里,做他做不到的事。
织锦,守家,等他回来。
她把银梭贴着手腕收好,冰凉的银质贴着脉搏。
那把匕首,她放在抽屉里,和旧军刀放在一起。
两把刀,两个人,都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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