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沪上,无依无靠的。
我让她来苏城,住在我这儿。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
她在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宋云澜站在月洞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他没有进去。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很快被风吹散了。
他想起母亲沈淑仪说过的话——“佩兰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会照顾知微。
可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看见她,我就想起佩兰。
想起佩兰,我就想起自己欠她的。”
他问母亲:“您欠佩兰姨什么?”
母亲没有回答。
她只是摆了摆手,说“你去吧。
把知微接来,好好照顾她。
别让她一个人在沪上,孤零零的。”
宋云澜把烟掐灭,扔在脚边,踩了一脚。
午后,春桃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小姐,保定来的!”
巧英的心猛地一跳。
她接过电报,展开。
电文很短,只有一行字,字迹方方正正,是陆怀瑾的手笔。
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纸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正月十八,七处仓库已全部锁定。
三日内行动。
勿念。
怀瑾。”
巧英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保定。
他在保定。
离苏城几千里。
他在做她做不到的事。
他把七处仓库的坐标一个一个核实,把人手一个一个部署好。
她用了一个冬天,他在一个月内全部完成。
他不是钟家的人,不是苏城的人,他只是一个欠了钟家恩情的人。
可他做的,比很多钟家的人都多。
她没回电报。
她铺开信纸,提笔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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