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王头干的。”
巧英手中的木梭猛地一顿。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老王头。
老王头正假装整理染料,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她对视。
“证据确凿吗?”巧英声音平静,可眼底已是一片冰寒。
“确凿。”陈树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从他袖口抖落的粉末,和丝线上的残留物一致。
我已经留了样本。”
巧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
现在揭穿老王头,只会打草惊蛇,让钟翰武有机会推卸责任。
她需要的是铁证如山,让钟翰武无法翻身。
“先别动他。”巧英低声说,“把这批生丝悄悄换掉。
用我们库存的备用丝。
老王头那边,你派人盯着,别让他再接触原料。”
“好。”陈树生点头,“我去安排。”
“等等。”巧英拉住他的衣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自己也要小心。
钟翰武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树生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放心,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尽在心中。
傍晚时分,第一匹样布终于织成。
巧英小心翼翼地剪下锦缎,对着夕阳查看。
孔雀蓝的底色在余晖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丝线韧性十足,完全符合军需标准。
“成了!”王婶激动地喊出声,“大小姐,成了!”
工人们围拢过来,纷纷赞叹。
这匹锦缎,不仅是钟家技艺的证明,更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巧英却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那匹锦缎,仿佛看到了背后的刀光剑影。
“陈少爷,”福伯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刚才有人看到,老王头偷偷溜出了厂子,往二老爷那边去了。”
巧英眼神一冷:“跟上他,看看他和谁见面。
记住,别打草惊蛇。”
“是。”福伯领命而去。
陈树生走到巧英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也有我顶着。”
巧英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再大的风雨,她都能扛过去。
“树生哥,”巧英轻声说,“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树生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吃点东西吧。
忙了一天,该饿了。”
巧英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疲惫。
“真甜。”她说。
“是你心里甜。”陈树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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