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官,”她垂下眼,把名片收好,“多谢。”
“该说谢的是我。”陆怀瑾后退一步,左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军礼,“钟小姐,保重。”
这一次,他说的是“保重”。
不是昨晚那句“扰你清静了”,而是真真切切的“保重”。
巧英心头微动,抬眼看他。
他已经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她手里的名片微微晃动。
巧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晨光落在他肩章的银星上,一闪一闪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英妹妹?”陈树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巧英回过神,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陆怀瑾”三个字印在纸上,字迹端正有力。
她把名片收好,快步走进屋内。
陈树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桂花糕收进油纸包里,留着给她当宵夜。
屋内,巧英坐在桌前,把昨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老王头、氯酸盐、钟翰武、渡边一郎……这些人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可她手里也有了筹码——老王头的把柄、军方的订单、还有那匹完美的锦缎。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母亲留下的日记,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这是母亲教她的第一句诗,也是钟家锦缎的名字。
她合上日记,眼底燃起一团火。
钟翰武,你等着。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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