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雪子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觉得你来了,你就不会输?”
“输不输,来了再说。”
山本雪子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钟小姐,你知道吗,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民国二十三年,我在沪上见过你娘。
那时候我刚刚来华国,什么都不懂。
你娘坐在织机前,一梭一梭地织锦,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她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说了一句‘看可以,学不行’。”
巧英的手握紧了。
“我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懂了。
你们钟家的人,把秘法看得比命还重。”山本雪子顿了顿,“但你娘走的时候,钟家差点散了。
你一个人撑了三年,撑到现在。
你累不累?”
巧英没有说话。
“你应该很累。”山本雪子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孩子,“钟巧英,你不是铁打的。
你是人,人会累,人会怕,人会撑不住。
你撑了三年,够了。
把秘法给我,你就不用撑了。
我帮你。”
巧英看着她,看了很久。
“山本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当面告诉你——秘法不卖,云锦坊不卖,钟家不卖。
你烧了库房,我可以重建。
你烧了原料,我可以再买。
你烧了我的命,钟家还有人。
我爹,我弟弟,树生哥,堂哥,春桃。
他们还在。
他们在,云锦坊就在。”
山本雪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烧不掉钟家的根。”
两个人对视着。
风吹过来,把巧英鬓边的碎发吹起来,拂过她的脸。
她没有动。
山本雪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她走到露台边上,看着运河。
运河上的船夫在唱歌,唱的是《茉莉花》,调子很慢。
“钟小姐,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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