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巧英走回桌前,坐下来,“堂哥,你去把合作社的二十六家铺子全部通知一遍——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照常开门做生意。
谁来都不关门。
谁问都不说。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钟庆堂看着她,看了很久。
“巧英,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硬了。”钟庆堂站起来,“我去通知。”
他走了。
巧英一个人坐在账房里,把匕首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刀鞘上的牛皮被她的手汗浸得发亮,刀柄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把匕首抽出来,在灯下看刀刃。
刀刃很亮,亮得能照见自己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陆怀瑾教她用刀的那天早晨。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拿刀的手,掌心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的手背。
他说“用力”,她就用力了。
他说“不要犹豫,犹豫就输了”,她就记住了。
她把匕首插回去,别在腰间。
午时,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他走进账房,把瓶子放在巧英面前。
“巧英,你看看这个。”
巧英拿起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比之前的样品颜色深了一些,有点发绿,像春天的树叶泡出的水。
“浓度又高了?”
“不止。”陈树生推了推眼镜,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但眼睛是亮的,“新涂层,第二版样品。
防水指标达标了,透气指标也达标了。
成本降了一半。”
巧英的手停了一下。
“降了一半?”
“嗯。
我把配方改了。
用银杏酸的废液做底料,加了一层植物胶的副产物。
废物利用,成本自然就下来了。”陈树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再给我三天,我还能再降。
降到军需处能接受的程度。”
巧英看着那个小瓶子,看了很久。
淡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汪浅浅的湖水。
“树生哥,你昨晚又没睡?”
“睡了。
春桃盯着我睡的。”陈树生在她对面坐下,揉了揉眼睛,“她说‘陈先生,您不睡觉小姐会担心’。
我就去睡了。”
巧英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