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来了。”
巧英放下筷子,看着春桃。
“你说得对。
她不来了。
但这不是结束。”
“那是什么?”
“是开始。”巧英站起来,端起面碗,把汤喝得一干二净。
“春桃,从明天开始,云锦坊进入战时状态。
工人两班倒,织机不停。
原料省着用。
止血带、绷带、药棉,能做多少做多少。”
春桃站起来,点了点头。
“小姐,我去告诉阿青。”
“去吧。”
春桃跑了。
巧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西边的天。
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光还在云缝里挣扎,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银镯,内侧那行模糊的字——“愿我如星君如月”。
她用手指摸了摸,然后放下手。
山本雪子没有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
树生哥知道。
堂哥知道。
春桃也知道。
山本雪子说过,“下一次烧的就不是库房了”。
她没有说“下次”是什么时候。
但她一定会来。
巧英走进账房,把门关上。
她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把银梭握在手心里。
银梭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它在。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不是很圆,缺了一小块,像被谁咬了一口。
远处,运河上的船夫又开始唱了。
今晚唱的是《孟姜女哭长城》,调子很苦,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闭上眼睛。
三天期限结束了。
但日子还要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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