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吗?”
“在。
他还在那个部队。”陆正远转过身,“巧英,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是那个部队的副官托人转给我的。”
巧英接过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磨毛了,上面没有任何字。
她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几行字,是别人的笔迹——
“李长河(失忆军官)近日常做噩梦。
梦里喊一个名字,听不清。
问他喊谁,他说不知道。
但他左手虎口的疤,最近一直在疼。”
巧英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陆长官,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么话?”
巧英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啦响。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告诉他——东边有个人在等他。”
陆正远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我会让人带到。”
巧英转身走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正远忽然叫住她。
“巧英。”
她停住脚步。
“南京那场仗之后,怀瑾所在的部队伤亡很大。
他是唯一一个从那个排活下来的人。
他活下来了,就是命。
命还在,人就在。
你信命吗?”
巧英没有回头。
“我信他。
他答应过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推开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九月初十。
入夜。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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