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说了四个字。
“小心缸里的颜色。”
当时巧英不懂。
现在她懂了。
母亲不是死于心疾。
是死于这苯胺染料的慢性中毒。
“封坊。”
巧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十六岁少女不该有的冷意。
“彻查。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这苯胺是谁弄进来的,又是谁,害死了我娘。”
她抬起头,雨雾中那双眼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雨里的火。
“福伯,安排下去。
从明日起,染坊只进不出。
所有人,不许离开苏城半步。
我倒要看看,这鬼,藏在哪儿。”
福伯深深躬身:“是。”
那天夜里,巧英在“经纬之心”上写下第一行字——
“民国二十四年九月廿三,秋分。
雨。
今日与二叔对簿厂堂,账目有假,染缸有毒。
娘亲走得冤。
我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但我不会退。
退了,钟家就没了。
树生哥说要来,清华化学系的,应该能帮我查这毒。
但愿。”
(本章完)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