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刀慢了一拍：“在苏城的时候，你每次来，都坐在灶房门口。

那时候小姐在织布，你就坐在这里。

我给你们的姜汤，你总是先喝完了才走。”

他低下头：“我不记得了。”

春桃把切好的菜拢进碗里：“不记得也没事。

你人回来了就行。”

他没有再问。

春桃把菜倒进锅里，油花溅起来，“滋啦”一声响，蒸腾的白汽在灶台前弥漫开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那扇关着的厂房门。

里面那阵织机声还在响——咔哒、咔哒，没有断过。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三样东西。

布条，还在。

叶子，还在。

报纸，还在。

他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名字——陆怀瑾。

明天，他打算再多记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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