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姐夫。”
巧明愣住了:“姐夫?
怀瑾哥哥?”
怀瑾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叫巧明?”
“你不认得我了?”
“我……”怀瑾沉默了一下,“我生了一场病,有些事不记得了。”
巧明歪着头看他,像是在验一件需要仔细确认的事。
他转头看了看巧英,又转回来看了看怀瑾。
“那你记得我姐吗?”
“不记得。”怀瑾的声音没有躲闪,“但我记得这里。
记得织机声。
记得这个院子。”
巧明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又端详了怀瑾一眼:“那你还记得你叫陆怀瑾吗?”
怀瑾愣住了:“我叫陆怀瑾?”
巧明点了点头:“陆怀瑾。
你是我姐夫。”他顿了顿,“去年秋天你写过信来。
‘我还在。
等我。
’那是你写的。”
怀瑾蹲在原地,没有站起来。
他反复咀嚼着那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个字被含在舌头底下化开再慢慢散出去的感觉:“陆怀瑾。”他轻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不记得是谁的,但他见过这个名字。
在那张旧报纸的边角、在梦里喊过几次却始终没有声响的那条路上,它出现过。
巧明没有再问。
他跑进灶房,春桃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洗脸了没?”“还没。”“洗了再吃。
自己去井边打水。”
怀瑾站起来,看着巧明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上那道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
他站在晨雾里,伸手碰了碰门框——木头的,凉的,被风吹了一夜,但底下还藏着一层没有散尽的热度。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完全想起来,但他开始觉得,这条路他没有白走。
午后。
春桃在灶房里切菜。
怀瑾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看她切菜。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她手上,偶尔落在灶台上的铁锅边沿上。
她手底的刀稳而快,菜被切成均匀的段,落在砧板上发出齐整的“咚咚”声。
“春桃姐。”他叫了一声。
春桃的手没有停:“嗯?”
“我以前……是不是也坐在这里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