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3月26日。
有人来问价了。
姓何,开成衣铺。
她说‘这样的布不愁卖’。
她摸了摸布面,说不凉。
她后天还来。
明轩又来信了。
他寄了一根樱花枝,用线缠好,没有断。
他在信纸上画了一棵树,枝条都画对了。
他说等他回来,给张氏画一棵更大的。
庆堂来信了,说春风里的门还开着,但佐藤已经好几天不在柜台后面。
他像是在等什么。
春天正在走到深处,有人正在问价,有人正在寄信,有人正站在暗处看。
我还在织。”
她合上备用本,吹灭了灯。
窗外月色澄明。
那匹东方既白还挂在廊下,入夜后颜色淡了一层,像一句已经说出口的话正在等待第一个听见它的人。
她坐了一会儿,没有点灯,也没有起身。
她只是坐在这里,知道晨光会在它该来的时候从东边漫过来,落在布面上,替她翻过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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